香港六合彩简介:香港政府为民间赌博活动泛滥所困,为加强打击民间赌博、为了维护社会治安秩序、发展社会福利事业、筹集社会福利事业基金。为了推行这项成本低、风险小、获利大的彩票行业,一九七五年成立了“政府奖券管理局”发行六合彩,最初的六合彩是十四选六,每周搅珠开彩一次。后来为迎合大众“以小博大”的心理,增加中彩难度及奖金,一九七六年七月二日“政府奖券管理局”宣布开办“六合彩”,并将开彩次数增加为每星期二次。所谓“香港六合彩”,是买彩票的人在一至四十九位号码中自选六个号码投注,每注为港币五元,六个号码全部选中,且只要号码相符就行,不管次序,就获头奖。六个号码全部相同,即“六合”,“六合彩”由此而得名。记者报料:六合彩坑了很多人,自己再也看不下去了,决定找媒体曝光。张丁自称,他了解六合彩的一切内幕,包括从传入安溪发展到现在。记者随张丁前往安溪魁斗镇暗访。一路上,张丁不断叮嘱我们:由于到这里来暗访的记者太多,连焦点访谈都来曝光过,安溪人现在都变得精明了。你们千万不能拍照、不能坐泉州的车……深入魁斗他们用手机上网安溪县魁斗镇。这是一座小山村,山脚下虽然蒙了一层薄雾,但仍掩不住高耸的楼群。“安溪人都很有钱”的传闻,似乎可以从这幕影像里得到诠释。线人告诉我们,“这些大都是搞六合彩的人盖的!”走入村子,在外面走动的村民并不多。三三两两的村民对面走过也很少说话。见到我们,眼里都带着几分审视。在线人的带领下,我们拜访了第一位六合彩操作者他以通过网络出售“特码”牟利。从山脚沿着崎岖的山路,一座三层高的山腰小楼便出现在眼前。房子孤零零的,墙都没有粉刷,赤裸裸地露着红砖。线人后来告诉我们,这家其实很有钱,之所以不装修房子,是因为以后还要到安溪县城买房,有可能还要到厦门买房。“这个村的人在厦门买房。他们发家的本领就是靠六合彩骗钱了。“就是发短信、打电话、做网络,为别人提供“特码”而赚取高额的钱财。由于线人和主人挺熟,所以很快就聊到了六合彩上。我们趁机上楼,来到他操作六合彩的屋子里面,只有一台品牌电脑,墙上挂了一个手机,与电脑相连。主人介绍,这台手机是用来无线上网的。为什么家里有电话线,不装宽带,而要用手机上网这种费用高、速度慢的方式?“这种办法安全嘛!对方查不到自己的地址。”张丁提示说。看着用黑布蒙上的窗户,我们似乎明白了隐秘的重要性。卖“特码”就是诈骗河对面的村子上周抓走。”张丁说,“那天礼拜二,一开‘特码’,公安就来抓人了。”在更早一天的礼拜日晚上,公安也是在夜间进到魁斗镇,从另外一个村抓走了涉嫌卖“六合彩特码”的村民。特码”是每期从六合彩的数字中,随机抽取出的一个数字。一旦买中特码,买“彩”的人就可以从那里得到奖金。六合彩热在安溪渐渐降温。当地人发现,中奖毕竟是个小概率事件,于是转而创造出新的办法向其他的地下“六合彩”购买者卖“特码”。购买者要付出数百至数万元不等的“入会金”,而这些所谓的“特码”,全部都是卖方信口胡乱编出来的。据知情者介绍,一个卖码者每月可以收入数千至十几万元。依靠这个“产业”,在安溪一些偏僻的小山村里,村民们盖起了一栋栋豪华小楼。“卖‘特码’就是经济诈骗。”安溪县公安局民警说。安溪县是乌龙茶之珍品“铁观音”的发源地,该县乌龙茶产量占全国的四分之一。安溪所产的乌龙茶大多销往广东安溪县公安局一位长期参与打击“六合彩”的警官认为,“六合彩”正是顺着乌龙茶的外销路径,年初,反向从广东潮汕等地流进了安溪。“六合彩”蔓延成风所谓的“六合彩”,本是香港赛马会的一种奖券游戏,但在内地,就是指一部分人以香港“六合彩”开出的中奖号码搞竞猜,选定外围码、私人设定中奖赔率进行的赌博。据当地参与打击“六合彩”赌博的民警介绍,每期从“六合彩”的号码中只开出一个特别号码,一旦买中,就可以得到奖金,开奖时间均以香港“六合彩”开奖日(每周二、四)为准,开彩前,“彩民”到大小庄家处投注,中奖后到庄家处兑赔,投注当期有效。庄家和参赌者两方以投注单为凭证,投注单注明投注的号码类型和金额,如果中奖,便凭投注单向“庄家”索兑。发展到后期,由于警方加大了对“六合彩”的打击力度,庄家、彩民之间就通过电话联系进行投注。“(六合彩)最初只是在个别山区茶乡出现。”安溪县政府一份整治六合彩的报告中写到,“但很快蔓延成风。”“全村几乎没有不买的。”张丁说。张丁是安溪魁斗镇人,在泉州工作,每次回安溪老家,都看见全村人如何地迷上了“六合彩”,“买彩的人有我的亲戚,我的同学,我的老师,几乎我见到的每一个人,大家在一起议论最多的就是下期会开什么号。”安溪县公安局一名工作人员说,“六合彩”最火爆的时候,妇女忘记回家做饭是常有的事。“有一次一个乡镇开会,那天正好是开奖的日子,八点一过,几乎一起响起来,大家看完短信后都互相问中奖了没有。”一名政府工作人员说。“六合彩”迅速穿过行政区划,从安溪县向邻近的其它县市蔓延,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总结到:在一些地方,“六合彩”的参与人数达到了人口总数,在一些重灾区几乎到了全民参赌的程度,……案犯中有未成年的少年,也有花甲之年的老翁,女性案犯也占一定比例,甚至有个别执法人员或基层干部与犯罪分子相互勾结售卖‘六合彩’的。元旦刚过,安溪县政府制定了把“六合彩”“从经济上搞垮,从政治上搞臭,加大打击宣传力度”的整治方针。“经过两年治理,‘六合彩’已经渐渐被打了下去,”安溪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李副队长说。李同时也承认,由于大量资金被庄家骗走,购买力下降也是“六合彩”热回落的原因之一,“涉案金额最高达百万以上,很难说全县究竟被庄家们掠走了多少钱。”“六合彩”衍生“文化”“特码”是“六合彩”交易中买方最关注的核心。围绕“特码”,发展一套出只有参与者才能解读的“六合彩文化”。安溪县教育局的一名工作人员回忆,有一次他下乡到某镇,一条街的男女老少都围着一个疯子问话,就是因为当地传言这个疯子能预言说出六合彩的开奖号码。“向疯子求助,这些人本身可能也快不正常了!”他这样评论。“特码”的花样远不如止如此。住在魁斗镇,常买“六合彩”的李立化名说,买码下注的方法多种多样,有只买一个号码的,也可以从某个数字连续买到另一个数字,这叫做“买短区号”,还可以按生肖下注,比如今年是羊年,买“羊”就代表买了甚至连颜色也可以买,黑、红、绿都代表不同的数字,买码时只要给庄家说一声买什么颜色,对方就知道买了什么号码。“一段时间,大家都看中央电视台的节目七色板,为的是买码时有依据。”特殊的“六合彩文化”,又产生出众多“六合彩”的下游“产业”。“六合彩”图纸便是其中一种。这些图纸上写着例如“神虎”、“白羊”这样充满玄机的话语,旁边配以图案,每张售价不等。安溪县公安查获运载“六合彩”彩图的汽车,十几天后,安溪县的“六合彩”图纸大多都是从外地运进的,在临近的永春、惠安县,当地公安就破获过几个印制图纸的团伙。“这些团伙只是简单的复制,原始图纸要从网络上下载或者从外省运进来,本地警察不可能管那么远。”安溪县警方说。和图纸类似,挂历也出现了六合彩版本,这些挂历在每一天都注明推荐号码、属相和颜色,供买彩人参考。提前一年就预测出“特码”,这种“预测”显得更不可信,但这种挂历的售价要比普通挂历高出许多,在一些乡镇还成了抢手货。